感情失信将婚姻逼入绝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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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荆楚网 发布日期:2008-07-01 08:46:40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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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采写:记者毕云
■讲述:达野(化名)
■性别:男
■年龄:42岁
■学历:初中
■时间:6月29日中午
■地点:武昌某西餐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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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穷日子的时候,他们夫妻没什么矛盾。日子好过了,妻子的疑心越来越重,总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。最后,他真的有了。
达野(化名)五官俊朗,长相不俗,一大早从H市赶来。问其职业,他说是泥瓦匠。但随后闲聊时,他无意中提到上次来武汉,开的别克车被撬了后备箱,里面的笔记本电脑被偷了。这令我看到了职业的另一面。
贫穷夫妻快乐多
我出身很苦,2岁多母亲就去世了,17岁那年父亲又病逝了。十三四岁时,我就出来做活,跟表哥学做泥瓦匠。行内规矩,学徒3年不给工钱,我也不例外,慢慢熬着,指望着有朝一日学得一门赖以生存的本领。
17岁那年,我认识了现在的老婆乐芬(化名)。她当时在建筑工地当小工,就是提灰桶的那种,一般很少有女人做这项工作。也许命中注定了我们要做夫妻。乐芬那时候很漂亮的,为了她,我还跟人打过一架呢,那人当时也想追乐芬。
我之所以胜出,完全得益于乐芬的母亲。我知道,由于我出身太贫寒,乐芬对我并不满意,她哥哥更是反对我们在一起,唯一支持我的是乐芬的母亲。她母亲不知道从哪点看出我将来会有出息,极力说服自己的女儿嫁给我。
20岁那年,我就结婚了。说起来真是寒酸,结婚的婚房还是找一个本家叔叔借的呢。4年后,我才用做泥瓦匠积攒的钱做了一栋一层楼的平房,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,当然,地基是按多层楼房的规格打的,我指望着有朝一日再有了钱把这房子变成楼房,我相信会有这一天。
那几年,穷归穷,但并不是像书上说的,贫穷夫妻百事哀,我和乐芬过得还不错。我在外面做点泥瓦活,她在家里做农活。我每个月能挣个百把块钱回来交给她。每天早上,我早早起床,给她把早餐做好了,我就出门去做活,她还睡在床上;下午我回家的时候,她还在牌桌上,我又开始做晚餐。乐芬不是懒女人,是我愿意侍候她,她也习惯了我的侍候。应该说,她是很满足这种婚后生活的。
她怀疑一切女人
后来,我的活越做越大,还请了七八个帮工,而且也不限于起初的泥瓦活,因为我人缘好,活做的好,又能吃苦,一些单位上有什么诸如换门窗之类修修补补的活也都交给我做。渐渐的挣钱的机会越来越多。我终于把当初的那一层平房变成了几层楼房。
日子好过了,乐芬却没以前开心了。我比以前忙多了,总是在外面时间多,在家时间少,她就觉得我变了,以前把她侍候得那么好,现在也不侍候她了,常为这个跟我闹别扭。
她还总疑神疑鬼的,见不得有女的跟我说话,就是村里的女人跑来向我打听一下外面打工的事情,她也容不得。
做我们这行的,挣点钱太不容易了。1997年,我因不堪黑道骚扰,最终被逼得在家乡无法安身,不得不远走他乡逃生。
在上海,我一待就是2年。我手巧,又能吃苦,找活干根本不成问题。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了很长时间,那家公司主要承接可口可乐的广告制作,很多户外广告牌,都是我的劳动成果。看到自己的手艺能成为那个大都市的街头一景,我很自豪。没想到,我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农村泥瓦匠竟能在这么大的城市有所作为。
更让我没想到的是,在上海,居然还有异性喜欢我。房东的女儿,还在上大学,对我颇有好感,经常跟我聊天,频频向我示好。我也把她当个知己,向她倒苦水,我说我在家乡惹了黑道,逃出来的,我这一走,家里的工程款也都被黑道截走了,我凭空欠下了好多债。我说的这些都是实话,只有一点我没说实情,就是我已结婚还有两个儿子。没想到,家境优越、出手阔绰的她,最后在我离开上海时,竟然给了我一大笔钱回来还债。这笔钱她没打算要我还,而且后来也失去了联系,但我最后还是想方设法找到渠道还给她了。
达野讲的这一段,太富有传奇色彩了,我觉得可信度不太高。为浪漫如此失去理智,这在上海女人身上不太可能出现。我反复问达野,是否真有其事,他信誓旦旦说是真的。我仔细打量他一下,发现也不是没这个可能。10年前,他才32岁,正是一个男人风华正茂的年代,何况他五官俊朗,个子又高,这样一个成熟男人吸引一个尚未沾染多少世俗气的女大学生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上海的一切都是那么好,可是,我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,不是单身汉,不可能做到把他乡当故乡。在上海,我没有一天不想家,不想自己的亲人。
1999年,我回来了。回来后,我凭借家族的一些社会关系,在H市站稳了脚跟,在一些固定的单位接活。
家离市区不远,我经常回乡里的家。我自认为是个把家照顾得很好的男人,家里的一切开支都由我负责,家里任何用品都是我买,说个没出息的话,甚至连乐芬的卫生巾都是我给她买。
可是,我交给乐芬的钱越来越多,她的快乐却越来越少,我们之间的争吵越来越多。
我们之间的矛盾没有别的,就因为乐芬的疑心越来越重。她见不得我接电话,女性的电话更不得了。可是,搞我们这行的,就靠电话联络业务啊,与世隔绝、整天守在家里,守在她身边,那又怎么接活呢?
我真的出了轨
乐芬因为疑心重,对我越来越不好。我每每从市里回家,她除了要钱,就是骂骂咧咧,吵吵闹闹,不管我吃饭,也不管我穿衣。这让我感到很寒心,我觉得自己好像只是这家里的一棵摇钱树,我没感受到一点亲情的温暖,而长年在外奔波,看惯了世态炎凉,多想回家有口热饭热菜,有老婆笑脸相迎呀。
没有温情的家让我的心越来越冷,来自外面的温暖我当然不会拒绝。
2001年,我认识了格娅(化名),那时她才20岁,在电信部门当话务员,我们就是因为打电话认识的。那个时候,我跟乐芬的关系非常紧张,吵得厉害,正是我心情最郁闷的时候。格娅的声音太像那个上海女孩了,所以,我有了认识她的想法。
认识我之后,格娅就改行了。她人很聪明,会做账,我的账全由她帮忙打理。
格娅比我小那么多,其实,我们起初并没想过要往男女感情方面发展,只是普通朋友关系,可以说,我们发展到那一层关系,很大程度上是乐芬闹成的。
乐芬有时来,看见格娅在帮我整理账目,就认定格娅跟我是那种关系,总是骂骂咧咧的,还对格娅出言不逊、推推搡搡的。2002年,乐芬还为这事闹自杀,拿出农药来扬言要喝,还逼我和两个儿子喝,说一家四口同归于尽算了。农药没喝成,又闹着割腕。
我问达野:“你那时跟格娅究竟有没有什么关系呢?”他说:“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关系。可我老婆就是不信。”我说:“那你应该不要格娅帮忙做账的。”他说:“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,找别人做账她也会怀疑的。我总不能说不跟任何异性有丁点来往吧?”
乐芬闹自杀之后,对我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了,我回家连冷饭冷菜都没有,除了找我要钱,就是搜我的包包,偷偷从我钱包里拿钱,偷偷查我的手机。她对我的信任度基本为零,我说任何事她都不相信。有一次,她从我钱包里搜出几张买家具的发票,那明明是我为了顺利跟某单位结账,给人家“意思”一下送的家具,而且怕搞错,在发票后面还写了别人的姓。可是,无论我怎么解释,乐芬就是不相信,她认定我是买了家具在外面跟格娅同居。
也许是物极必反,乐芬既然认定了我和格娅有那种事,我们后来真发生了那种事。格娅对我很关心,这几年,我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,都是她安排。
但我可以对天起誓,虽然跟格娅有了那种关系,但我们并没同居,她也没算计过我的钱。她自己每月有2000来元的工资,不需要我的钱,何况,我也不算什么大款。
我问达野:“那你觉得她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呢?是不是爱情?”他说:“她是真的喜欢我。我想,应该也有同情的因素吧。她总说,如果我老婆对我稍好一点,也就用不着她来操心我的生活了。我们也没考虑过要长久在一起,那太不现实,我比她大那么多。如果她能找到合适的对象,我会祝福她。”
现在,乐芬并不确切知道我和格娅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,她只是以怀疑一切的态度跟我吵闹。前天,她找我要钱,我忘了带钱包,一时没给她,她顺手就拿起一个盆朝我的背摔过来,这还不解气,然后又拿出一把刀来,在我的头皮上、后背上慢慢地割,割得鲜血直流。格娅知道我受伤后要来看我,我不让她来,她在电话里伤心得直哭。
怕我不相信,达野让我看他的头,因头发遮盖着,看不到伤痕,他又撂起衬衫,露出后背让我看,果然有一道道一两寸长的血痕,一看就是刀片之类的东西割划的。
我从没想过离婚,从没想过抛弃这个家不管。但我现在似乎走到了山穷水尽的绝境。我认为,这跟有没有格娅的出现没什么关系,即使没有她,乐芬还是会怀疑我有其他的女人,除非我任何电话都不接,跟任何人都不来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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